宋颜这才反应过来,在古代,女子的脚是私密部位,只有自己的夫君才能看。孤男寡女,烛光摇曳,寡嫂伸玉足于小叔子眼前,确实暧昧十足,谁会信她坦荡如砥?
只是,事已至此,她只能强词夺理了。
“二弟何必矫情?你既要为我医治,势必会看见我的脚。扭扭捏捏做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德高何忧生是非?此时你是医者我是病患,何必受缚于礼教糟粕?若内心坦荡,该淡然处之才是。”
见李昭宴仍僵在那里,宋颜决定下一剂猛药,“二弟这么抵触看我的伤处,莫非是因你内心不坦荡,才不敢面对我?”
“胡扯!”李昭宴气极转身,抓住那只碍眼的足,努力忽略手中的细腻触感,稍一用力,“咔”的一声,正骨完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他被气昏头之际,已然完成。
手中残留的余温提醒李昭宴,他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将帕子覆在伤足上,再行正骨,避免肢体接触。
他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怎么被这女人一激,就方寸大乱了?
李昭宴眸光一凛。
这女人,比往日难对付多了。
往日这女人看到他,眼里总掺杂着惊艳和畏惧,而他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能震慑对方。
往日这女人不敢跟他对视,更不敢跟他多说话,也说不过他。
可今日,这女人变了。她今日说的话,比她嫁入李家三年说的都多。
笨嘴拙舌,突然变得巧舌如簧。胸无点墨,突然变得满腹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