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遥对身边副将道:“大军之中粮草不足,不可贸然挺进,再加之睢丘事变,武国军攻破梁国,气势正盛,大军会集,我等需暂避锋芒。”
营帐之中几位副将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人犹豫着道:“将军,后方粮草供给困难。连陛下所带领的燕军都在忍饥挨饿,勉力支撑,听说陛下在军中所食和普通将士一样,可见情况危急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要等粮草,恐怕是等不来啊。”另一位将军接口道,“更何况我们已经远离了宿阳,后方粮草补给线拉得那么长,稍有不慎,粮草便会被阻击……”
左侧的军师也是满脸忧虑,“两日前传来战报,后方又有逆匪作乱,竟然连大军粮草也敢劫持。虽然他们战斗力比不上燕军,粮食也只被劫跑了两车,但对方既然敢这么做,之后恐怕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之前他们只敢冲击各地粮仓,现在竟然敢劫军粮,实在是太过猖狂。”最开始说话的那位将军半阖上眼,语气极力克制,似乎心痛到了极点,“要不是我们从梁国军队手中抢到了粮草,此刻怕是也养不起大军了……”
“这还是将象兵退回中原的结果,要是象兵还在我们这边,我们恐怕已经要被饿死了。”军师说话的语调十分低落,“每只象兵一天吃三百斤粮,哪怕它们可以吃沿路的树和草,也远远不够啊。”
更别说进食会浪费大量的时间,所以最好是把粮草拉到大象跟前让它们吃完,然后立刻驱赶大象赶路奔赴下一处战场。
每一只象兵都是精心养护过的,是大燕宝贵的财产,每天吃三百斤的粮食已经是最少的了,要想维持强劲的战斗力,哪怕是五百斤也吃得了。
为了抗衡南方诸国的进攻,象兵被全数调去了主战场,为了让象兵能够吃饱拥有战斗力,全军将士节衣缩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击破了梁国的城池,然而语气中却都是悲观。
他们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不知要往何处去,甚至如果他们现在要归去,后方的路也已经被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