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蔼一直在避免谈论苏归,白珠儿猜,这也不算是逃避,只是她还没想清楚到底要怎么处置这个与她从未见过的外孙。
“你的意思是,让我母亲假装和苏归亲近,借此谋取武王的信任,然后与武王联合,鬼方与武国合并,一起横扫天下?”阿紫眼波起了涟漪。
假装这个词让她感到万分不适……她和苏青关系最好,对苏归也有怜爱。但是就像面对一个叛逆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从未见过,甚至她也没有立场去劝说这个孩子。
阿丘看了母亲一眼,压低声音道:“母亲,其实我也有这么考虑过……”
苏蔼转头看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我所想和白珠儿以及阿紫所想都不同。”阿丘把话说出口的时候,眼中似乎也流露出了不忍,“母亲,种种迹象都表明苏归那个孩子对武王很是爱护,我们所做的必然是他不愿意的事。如果人和妖还像上古时期那样,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人族势大了,我们不占任何优势。非常时期只能行非常手段……”
阿紫皱起眉,“非常手段……”
“我们能不能找一个机会,控制住苏归,让他忘掉在人之中生活的记忆,完全回归我们的族群?”阿丘道。
苏蔼不说话了。
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亲人施加过魇雾,没人比她更明白这个神通的本质。通过幻境如此大幅度地修改一个人的记忆,就相当于将一个人的本性抹杀。
这与凭空制造一个听话的傀儡并无区别。
苏蔼爱自己身边的每一只小狐狸,哪怕他们会很调皮,会惹她生气,她也没想过要把他们修剪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乖巧听话的样子。
苏归的事,不是用叛逆两个字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这涉及两个种族,涉及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