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铲除造成瘟疫的鼠妖,这些人就永远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他只能狠下心飞驰到始宁城。
这是商悯被白皎吃了后发生的事情了。
她看着路边的坟墓,叹了一口气,觉得今后的生活好歹是有希望的。
结束了瘟疫,紧接着到来的是征兵和战争,如果想过上更长远的安稳日子,就只能再打赢和大燕以及妖族的战争。
饱受这么多年摧残,赵国还能有四百万人口,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到近乎一整个村子的死人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站在这里,会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敛雨客道。
“和你做的一样,让自己快些到始宁。”商悯微微一愕,才踌躇道,“敛兄未免将我看得太重了。”
不是那种地位上的重,而是一种观察着她,似乎以她为标杆,反思自身的那种“重”。
“我只是做了常人该做之事,敛兄难道不是吗?遵循本心,平衡取舍,这就够了。”商悯慢慢道。
“我曾以为这很容易做到,但后来发现做人该做之事才是最难的。许多人即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也不会获得回报,他们被自己的懦弱战胜了,也被现实打垮了,而有些人知道一直向前。”敛雨客叹息着,“抱歉,似乎说得太沉重了些,只是我想要提醒自己罢了。”
“敛兄善良仁义,堪称道德楷模,也需要提醒自己?”商悯以玩笑般的口吻问。
“只是感觉自己看了这些事情之后好像麻木了。”敛雨客道。
其实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苗头,每次醒来体察世事,他都如世上的过客,视大多数人为过眼云烟,从容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