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归也一口咬在谭闻秋的腹部,暴突的犬齿印上了漆黑的鳞片,竟然爆出了火花,他眼中血丝密布,不顾牙齿崩裂的危险,口中因用力过猛血肉模糊,仍然在收紧下颌。
寒意攀附着他的身躯,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也冷了下来,可是他仍然没有松口。
“咔嚓……”
黑色的鳞片出现了一丝缝隙,就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裂纹越来越大,直到他口中的鳞片在这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尽数碎裂。
红色的蛟血喷涌而出,涌入了他的喉咙,他狂怒地嘶咬着她的血肉,耳中是黑蛟痛苦的闷哼,他的脊背也鲜血淋漓,可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苦。
身体越是被冻得冰冷,仇恨之火烧得越旺。
苏归第一次放弃与自己血脉中的嗜杀本能对抗,任由它控制了自己的内心。
他前爪弹出森白的利刃,与利齿合力想要剖开黑蛟的腹部,可是黑蛟缠得更紧,苏归浑身的骨骼都发出噼啪爆响,极其可怖。
她的身躯在无数次轮回中千锤百炼,妖力积攒了数千年,苏归这副新生的身躯不足以与她对抗。
可是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很快就能剖开她的胃了!
突然,黑蛟腹部血肉膨胀。
谭闻秋发出足以震慑天地的惨烈叫声,那团膨胀的血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随后变成了一只血肉模糊的狐狸头,连接在黑蛟身上的狐狸头大嘴一咬,快若闪电地咬上了谭闻秋的咽喉。
血肉模糊的狐狸头发出呜呜威慑之声:“白皎妖婆,你竟敢伤我儿子!”
谭闻秋尖啸,不料自己突然被袭击,不得已放开了苏归,苏归跌落在地,震惊地看着那狐狸头,眼中悲喜交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