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声问:“你昨日没有回过岐黄院吗?”
“回过了,师傅不在……我把那几瓶精血放下就走了。”
谭闻秋沉默了。在她的感知里,白珠儿从未离开过岐黄院,这与碧落所言不符。
与沉默一同出现的是极具侵蚀性的寒气,这寒气只是出现了一息就立刻收敛。苟忘凡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她从谭闻秋身上感受到了很罕见的有别于寿宴那日的……雷霆之怒。
可她到底很克制,没有对碧落多说什么,只平静道:“我亲自去一趟。”
她从宝座上站起身,脚尖轻点,身形化为黑烟,就这么轻飘飘地在殿中消失了。
在场的妖就像都死了一样,一时间连呼吸声都没有,每只妖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种不同寻常让他们近乎惶恐。
自寿宴那天起,妖族之中多有变故,这变故或关乎天下战局,或关乎妖族危亡,唯独今日,这变故似乎……在于妖族内部。
今日所图甚大,谭闻秋怕白小满关键时刻掉链子。
于是商悯没有在殿上面对群臣,在子翼身旁的是小蛮,她被拎到了殿下身边。
商悯太阳穴也在突突跳,在这让人坐立不安的寂静中,她想明白了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原因,但是又有点不敢置信……不敢相信白珠儿竟然能果决到那种地步。
她身体左摇右摆,满脸欲言又止,先看看苟忘凡,又看看碧落,接着目光转向一脸懵圈的谢擎……木成舟没来,他是大学宫的,无官职傍身,不用参加朝会。
“你晃什么晃,看得老子心烦!”谢擎满心的不安似乎找到了发泄口,他对着商悯就是一顿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