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敛雨客一愕,神情捉摸不定道,“你的回答总是让我意外。你想做那天命,我认同你为天命,为何要挫败?”
“前辈认同我,只是因为我说出在您看来的惊世之语,令前辈觉得胆识不凡,是以另眼相看罢了。”商悯摇摇头,“您并非真正认同我的说法。”
敛雨客打量她:“哦?”
“人人皆可是天命,人人皆可争做天命,天命并非天定,而为人定。”商悯道,“这才是我的想法。”
“我没有说服前辈,前辈也不觉得我说的是对的,只是您觉得说出这样惊世骇俗之语的人必然不凡,所以才觉得我是天命。”
敛雨客若有所思,而后道:“不错。可这又有何区别?”
他像是真心不解,又像是刻意考校,神态始终肃然。
“莫非你认为,圣人不该选定天命,不该救这乱世危局,他们遴选救世之人的行为,是错的?他们选出的人,也是错的?”
“晚辈怎敢如此作想?”商悯微笑,她沉吟片刻道,“还是来打一个比方吧。”
敛雨客道:“请赐教。”
商悯讶异于他如此谦逊讨教,仿佛不是在同一个小辈说话,而是在与一位得道高人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