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朝臣尸位素餐者众多,那就建立察举之法,除去不干事的官员,提拔有才干的官员,如此朝堂上下自然气朗风清,无人敢贪污。”
她对燕皇拱手,问道:“陛下,臣说得可对?”
实话讲商悯这一番话答了相当于没答。
这就好比别人问她田地着火了怎么办,她直接说:“把火扑灭就行了。”
至于怎么扑灭,用水浇还是用土盖,先扑灭这头的火还是扑灭那头的火,商悯是一句话都没说。
百姓安乐就能归顺朝廷,那如何让百姓安乐?如何让他们人人吃饱?
诸侯国想要谋反,召集天下诸侯共同讨伐他们肯听话吗?肯派兵吗?朝廷步步紧逼会不会将其余诸侯也逼反?
朝堂贪污者多,利益联盟紧密,党派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将这些权势利益全部除掉却不动摇皇帝的统治根基?
“悯儿说得不错。”燕皇缓缓道,“只是,如何做?”
他从龙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金殿,来到商悯面前俯身看她。商悯不料他走下龙椅,垂首回避不与他对视,因为这是不敬。
“若此刻就有一诸侯国想谋反,就如旧梁,悯儿觉得朕该如何应对?”燕皇老迈的面孔上无甚表情。
商悯心里腾起不祥的预感,沉声道:“自然是如臣方才所说,昭告天下,召集兵马,诸国群起而攻之。”
燕皇脸上的皱纹牵起一丝笑意,“好孩子。”
“好孩子”这三字一从他口中说出,商悯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