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商悯觉得操控着沙盘的“天音”也有磨练她的意思在,不然主帅和将军为何直接点名让她带斥候进山?
商悯思及此处忽然一顿, 内心疑窦丛生, 不由想深了一层:难道敢不敢质疑长官错误命令也是试炼的一环?
她又往深了想,觉得这沙盘推演会不会是把军队派系内斗也给模拟在内了,说不定主帅就是想让她死外边呢?
一想到这儿商悯觉得不能轻易服从命令了,她趁手下将士穿戴装备时大步走到主帅议事厅, 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个明白。
“主帅,属下一事不明,这斥候属下是非做不可吗?”商悯抱拳询问。
议事厅内,压阵大将脸色一僵。
主帅脸上神情也明显一愣, 像是没料到商悯如此发问,“这……倒也不是非做不可。”
军师眼神和善, 温文尔雅道:“商将军出身高门大族,然对于战事还有诸多不了解之处,命将军做斥候,是为了让你切身了解战场上每一个兵种,知晓每一支军队在一场战争中所起的作用。商将军若有疑虑,自然可以不去。”
她一顿,别有深意道:“若你怕失败,也可以不去。”
商悯的确算是出自高门大族,这沙盘推演模拟的人物与现实接轨?主帅和军师这样的反应……“怕失败”,而不是“怕身死”?这是在映射这场不限次数又无性命之忧的王位继承人试炼吗?
诸多念头在商悯脑海中转过,她面色不显,已然做出决定。
“谢主帅与军师大人栽培,斥候我会去做。”她一拜,踏出议事厅,直奔斥候小队去了。
议事厅内,军师、主帅和大将面面相觑。
主帅挠挠头,哭笑不得道:“倒是没见过直接冲过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