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把‘咱们的夫君公婆’几个字咬音很重,让本就憋着一口气的李玉更是要憋出了内伤,望向李思的视线不由得变的怨恨。
李思一定是故意的,把她救出来,却给她加上了那么多限定,这一辈子她都得是郑榕的小妾,矮着李思一个个头。
但如果让她抛去惠娘这个身份,承认相府五千金没死,而去跟爹娘一起入狱,等待被流放的命运,她的一腔恨意却又萎顿下来。
住所荒凉简陋,吃斋念佛,青灯为伴,虽然比起她以前的日子算的上地狱了,但起码她还是个较为自由的人,不用面临水土不服或者被鞭笞劳作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的境况。
李玉还是蹲下来拔起了荒草。
夕阳残红映在天边,树间吹起的风比之昨日带了萧瑟,似乎一夜之间,酷暑变作凉秋,天高云疏萧风起,山雨欲来。
李玉拔草的背影被周围环境衬托的单薄可怜,但从前面看,她厉目狠色,手下荒草都被她当作了李思,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
忽然她灵光一闪,李思压她了一头又如何,她得素食素衣,青灯古佛,李思不也照样。
狠色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李思她有什么可得意的,一个病秧子,会点武功又怎么样,不还是有病在身,如今又没了钱抓药,她倒要看看李思能活几天。
李玉干一会儿活儿就要歇一会儿,收拾出一间屋子后已经天色深黑,没钱吃饭,便合衣倚在墙角对月自怜。
本还害怕蛇虫鼠蚁,但疲劳之下,很快就迷迷糊糊的进了金玉美梦。
后半夜天未明时,胡同里躁动起来,李玉迷迷糊糊被吵醒,还揉着惺忪睡眼就听见有人急促的在敲她们的院门。
李思已经去开门了,衣装整齐,也不知夜中有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