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可看见洪星不时用衣袖擦拭眼角,还以为她会更快的往前迈步,谁知道,当她们登上山顶,看见拐角半山坡上的村子时,她却蹲了下来,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村子,由于距离很近,一可看见那些小屋都是由泥坯盖成,上面铺着稻草。洪家村不知经历过多少朝代的风雨浸浊,早已和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幽暗而静默。

洪星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蹲在山头,呜呜咽咽,像迷路的小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喜悦、悲伤,怕见到久违的人那责怪又心疼的眼神,更怕再也见不到那种眼神,此时心里的仿徨,是用言语难以表达的,唯有狠狠的哭一场,才能舒缓心里的郁结、难过和无助,统统化着泪水流淌下来,只余下期盼相见时的高兴。

洪家村已经有人发现了山坡上一可几人,很快就有人从村里走出来,向着他们走来。

“洪星婶子,有人来了。”一可轻拍洪星肩头。

洪星收住哭声,用手帕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对大家说:“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控制住,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回来了。”

“婶子,这是人之常情,我们都理解。”一可宽慰道。

“同志,你们找谁?”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一可看见洪星的身子一震,她迅速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嘴张成了蛋型,两个字冲到了喉咙口,卡住了。

对面的男人也看见了一可身边的洪星,一脸的不可思议,口里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妹,是你吗?”

“大哥!”洪星喉咙里的两个字终于吐出来了,只是这两个字颤抖得都变了音。

男子一下子冲到洪星面前,双手握住洪星的肩膀,声音也颤抖起来:“你,你没死。大妹,你没死,真的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