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现在的车太难坐了,人多不说,那个味太难闻了。你买多些橙子,我情愿在车上闻橙皮味。”

“好,太远了,不然就开车去。”

“拉倒吧,那么颠簸,我情愿坐火车。”

第二天,人民医院门口,一个女孩弯着腰,畏畏缩缩的走进大门。

女孩有两条像大虫子一样歪扭的眉毛,脸皮像在染房里涂抹了黄色的颜料,腊黄腊黄的,下巴有一块疤痕特别醒目。

她头上那顶帽子也不知是哪里捡来的,顶上一圈都破了洞,半个头都躲进了帽子里。不仰头,还看不见那两条虫眉。

女孩身上的灰布衣服宽宽的,就像挂了一块旧抹桌布在上身。裤子很长,遮住了脚裸,裤管还挽了两圈,整个都像偷穿大人的衣裳一样滑稽。

女孩脚上的布鞋倒是没有破烂,还有八成新的样子,而且看起来还挺合脚,大概女孩全身上下,只有这双鞋才是适合她穿的。

女孩畏畏缩缩的向挂号厅走去,站在队伍后面排队,眼神呆滞,直愣愣的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

女孩站了一会儿,队伍往前移动,前面只有几个人影,女孩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钱袋子,钱袋子打开,女孩大概太过紧张,里面的一张十元纸币掉了出来。女孩慌张的捡起来,匆匆塞进钱袋子,放进衣服口袋里,一只手紧紧按着口袋,眼睛慌乱地四处看了看,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那个衣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