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洲手臂一抖,紧张的看着手心里护着的吊坠,上面的血迹无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急得甚至抬起眼来质问林柚: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样子像是一个急于寻找解决办法的孩子,林柚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条可怜虫。
“我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你就是那个我救下的少年——”
林柚轻笑了一声,傅谨洲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她。
“那么傅谨洲,我希望你在那个时候就死去。”
“死在肮脏的田沟里,无人问津。”
傅谨洲通红的眼里流出泪来,顺着他惨白的脸往下坠。
林柚继续道:
“傅谨洲,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狠,你为什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救了你,我的无辜你看不到,我的痛苦你也看不到,你只想看你想看的,听你想听的,可是凭什么呢?”
“傅谨洲,凭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要受苦受难,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你!”
女人拔高的声音仿佛诅咒,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傅谨洲心上。
又好似一块滚烫的烙铁,将女人的充满不甘和委屈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他身上。
傅谨洲好像闻到了烧焦的气味,正是从他身上传来,好像他的灵魂被丢入了十八层地狱的烈焰里,翻滚灼烧。
“不是的,我不知道”
“林柚,我不知道你是”
傅谨洲伸出手,以一种极为卑微的姿态扯住林柚的裙角。
他仓惶、痛苦、悔恨,甚至跪下来祈求,可他却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