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叫喂喂!我叫林柚!”
“你叫什么?!”
傅谨洲追赶的步伐猛地滞住,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脸色很白。
猩红的眸子带着血丝,配合他脸上凝滞、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些滑稽、可笑。
大巴越来越远,耳畔灼热的风也越来越大。
身后警察紧随而来的担忧询问,他也全都听不见了。
不知道怎么的,傅谨洲感觉眼睛很疼,好像千万根针刺入其中。
疼得他甚至没法说出自己的名字。
记忆好像被打乱重置,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什么也不敢知道了。
他唯一知道的是: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风吹草动的声音很大,树下蝉鸣的声音很响。
而逐渐远去的女孩很美。
美到像烟花,绚烂又不真实。
他忽然感觉身体猛地下坠,似乎一只大手将他向后拽去。
置身其境的感官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傅谨洲再次被关入那间以眼睛做成的小小屋子,视力彻底恢复的那一瞬间,他如被囚坐于监牢里的迟暮老人,满目怔然。
女孩眉眼的每一处细节都被他尽收眼底。
如海面下翻涌的暗潮,搅碎他的每一寸理智。
璀璨欢喜的笑脸也在这一刻,深深刻入了傅谨洲的血肉,烫伤了他的灵魂。
“林柚!!!”
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傅谨洲猛地睁眼,惊醒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身边的温热身躯,探出手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