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硬饼坐在台阶上仰望天空的少年便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观他年岁,池砚估摸着他不是殷演找来干活的仆从,更像村里人的家眷。

听到池砚主动问及魔尊,他眼前一亮,像是终于找到分享的对象,抓住池砚悄声道:“我给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能同别人讲!也不许告诉其他人是我说的!”

池砚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许是白念的外貌太具欺骗效果,少年俨然将他当作了同龄人,得了保证便放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起来:“都说魔域就是阴曹地府,魔尊就是地底阎王,魔修杀人不眨眼比之君王更残暴……起初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吃的,大家怎么也不会搬来。”

“其实啊,暗大哥说了,所谓仙魔只是两种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修炼方式,魔修的修炼方式是极端了一些,但现在的魔尊不是个坏人!”

“大家现在都好好的,比以前挨饿受冻的时候好太多了!”

“打扫的好像是魔尊认识的人住过的地方,你说原本的主人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也是普通的凡人?听说魔气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在魔域中沾染魔气的事物就很难再清理干净。山里也总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待久了就会浑身难受,只有那间屋子和院落不一样。”

“一定就是我们经年打扫的功劳!还得感谢那人,不然大家也没办法安定下来!既然常打扫,总有一天主人也会回来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遇到恩人!”

想到慌乱间留下的一室狼藉要被一村人时时打扫,还得按照殷演给出的图样恢复“原貌”……

对上少年因好奇而闪闪发光的眼眸,池砚耳根有些泛红。

他更不理解殷演在想什么了。

清出一片魔域的“净土”对魔尊有什么好处?

池砚不自觉问了出来。

只见少年思考了一瞬摇了摇头:“魔尊怎么想我是不知道了,但是留下那间屋子一定对他有什么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