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演:“……”
池砚糊好药膏大方放手,也不管那药膏摇摇欲坠,几近掉落:“师姐说过,这膏药药效好,只要涂敷及时,再严重的伤口也不会留疤。师姐不在,不知道剂量,我就将身上所有的药膏都拿出来了!”
“你的伤口一定不会有事!”
刚想转身的殷演闻言又定住了身形。
他当然能够感受出池砚给他用的药膏品质上佳。
膏体冰凉清爽,触及伤口丝毫不生痛感,还有一股灼热之意修复伤处。
为了苦肉计逼真,那暗色利器自带钩刃,细小却能轻易穿透皮骨,挖扯出一块血肉。命中要害一击致命,命中他处,伤口也定会骇人可怖、难以痊愈。
在这药膏下,伤口竟是快速愈合,几息之间,连痛感也无。
“等药膏吸收了,你摸摸看有没有疤痕。洞穴光暗,我也看不清晰,要是哪里还有伤处尽管告知我,虽然药膏用尽了,但我还有些别的药草。”
“就是不知道师姐如何,那水流湍急,她又受了伤,我得快些出去寻她。”
殷演的目光从笑容明媚的脸转移到少年瘦削的身形,哪怕隔着衣衫,他也能轻易描摹勾勒出那道丑陋恐怖的疤痕。
“怎么?都说过不会留疤了,你还在担心啊,这是不相信我?”
眼前人微微撇嘴,皱起鼻子抱怨,殷演才察觉到自己下意识按住了肩侧的伤口。
有一瞬间,他真想解开少年的外衫,将他口中除疤有奇效的药膏涂抹在那道午夜梦回时常常想起的伤口上。
他不会像少年这般大大咧咧地覆盖上就不再去管,定会一点点地将药膏均匀地沿着伤口涂抹,直至那道碍眼的疤痕被完全抹去。
好在最后一瞬,理智拉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