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一怔,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其实在以非常小的幅度颤抖着。
再观解星河,黑眸眼底痛色难掩、面色苍白,唇更是褪尽血色,也不像他所想那般毫无影响。
毕竟是刮骨疗毒,又怎能不痛?
池砚快速运转灵力,重新探入解星河体内。
根源只有一处,经由这些年生长却宛如另一处心脏,若有所残留或是切割不够利落漂亮都会带来极大隐患。
痛感更非常人能忍。
池砚确认位置刚落灵刃,却没想到解星河突然开口闲谈。
剑尊虚弱,气声微而缓:“听说去除根源有如剜心。剜心与剔骨一样,都是将身体的一部分硬生生摘出,自是难忍。”
“剜心已是难捱,不知剔骨又当如何。你说呢,小砚?”
池砚:“只要心智足够坚韧,都是能忍耐的疼痛。治疗过程,还是专心些。”
池砚头也不抬,飞快进行最后的切割,用灵力将根源包裹带出。
做完这一切,他恍然松了一口气,心头沉甸甸的大石头落下,整个人犹如被冷汗浸透。
半晌才后知后觉方才听到的熟悉称谓。
心虚且理亏,刻意被他忽略的异常一股脑地涌出。
从小绿的出现到师尊找上门间的熟络,灵力的毫不设防和偶尔探究的目光,更别提无法解释的空灵之体的巧合,此消彼现。
更重要的是,打从内心渴望成为的池砚从没想过瞒过解星河。
只是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到不敢主动揭露,也并不清楚这次重逢又能持续多久。
池砚摆出老实的模样:“师尊……”
每当他如此认错,解星河总归不舍得对他太过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