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长兴侯可靠?”

谢素屏一改往日的柔顺,语气陡然尖利起来,“他除了空有一身皮囊,其余样样都是我最看不上的纨绔子弟。就因为我家道败落,每日要对着最不屑一顾的人小意温柔讨他的欢心,你可懂那是什么滋味?”

徐复祯一愣。还以为这两人从前是青梅竹马,原来只是长兴侯的一厢情愿啊。

她正要说话,忽然外头冲进来一个人,抬脚把谢素屏踹倒在地。

堂中众人凝神一看,来者竟是长兴侯。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谢素屏:“你这个贱妇!原来你一直看不起我啊!”

说罢上前要推搡她,徐复祯一个眼神,菱儿忙冲上去把他拉开了。

长兴侯犹自怒骂道:“我对你多好,原来你心里就这么看我?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还有昭娘的孩子,你这个毒妇!”

徐复祯听不下去了。

方才一开始长兴侯就在外头了,一直听到谢素屏说他坏话才冲进来,可见他只在意自己,现在又来装什么慈父?

她上前打断长兴侯:“这里任何人都有资格打她骂她,唯独你没有!”

谢素屏潸然泪下,她知道今日不能轻易在徐复祯手里走脱,干脆也抛去了平日的伪装,对长兴侯厉声道:

“你当你是什么香饽饽?从前跟你们家做邻居时我就讨厌你。人家说‘花落知多少’,你说‘水晶冬瓜饺’!要不是我家出事了根本不会看你一眼!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就该跟徐世昭那种呆板无趣的女人在一起!”

徐复祯生气了:“不许你说我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