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祯觉得,成王的立场跟新党也不完全一致,她未必不能把这部分锐意改革的新党官员收入麾下。
朝堂上吵吵闹闹,下了朝又要管着小皇帝的学业,反而没什么时间去琢磨她和霍巡的事情了。
不过许是春困的缘故,她近日总觉得神思恍惚,同样怅然若失的还有小皇帝。
他问徐复祯:“女史,少师为什么不教朕了?”
若是往常,她必得狠狠数落霍巡一通。可这回他竟像是认真的了,她反而不敢在小皇帝面前说他的不是,免得皇上觉得他有一点不好。
她只好说道:“少师不是不教你,他有别的事要处理。处理完之后还会回来的。”
小皇帝若有所思。
谁知次日散朝之后,小皇帝竟当着众官的面叫住了霍巡,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叠书页递过去,仰着头道:“少师!这是朕这些天的功课,请少师有空的时候批阅。”
霍巡看着他手上的书页有些意外,抬眸看了一眼匆匆跟上来的徐复祯。
徐复祯万没料到小皇帝会这么做。他方才的那一眼,倒好像小皇帝这番举动是她指使的一样。
她有些尴尬地怔在原地。
霍巡将那叠功课轻轻往回一推,温声道:“皇上,臣如今已不是少师,这于礼不合。”
说罢,他朝小皇帝抬手行了个揖礼,却是一眼也没再看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徐复祯望着他的背影一时呆在原地,仿佛被拒绝的不是小皇帝,而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