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夫人和秦萧都不想让她探寻这桩陈年往事,就是怕牵扯出来对长兴侯不利。

不过,秦萧未免也太狠辣了。

她起先还以为秦萧跟他爹的外室牵扯不清,怕丑事被撞破才对她的人下手。然而按谢氏的年纪,估计都能当他娘了。

可要真是为了给他爹遮丑——私藏平贞朝的罪眷,放在当下又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虽然替姑母不值,但她又不会真的去检举长兴侯。秦萧干嘛这么怕她知道?

她心中疑虑更重,然而因为不在京城,她现在也查不了这件事。更何况眼下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河东、河北能调拨的物资已经在运往真定府的路上。因为打仗,因此物价奇高,三十多万两银不过才筹措了四成之数。

徐复祯算了一通账:要是她向富庶的淮南路、江南路调集物资,路上运输的花费虽高,然而那边物价低廉,而她要的数目又多,其实算下来不比河东两路的开支大。

到时把这些军需用官船运往河北,再快马送到河东,十日能送到前线。

她又亲自回了一趟京城去找彭相要调令和钱。彭相痛快地给了调令,可提到钱就朝她哭穷,让她自己想办法。

徐复祯干脆自作主张,以朝廷的名义向她那富甲一方的外祖家借钱。

经过一番斡旋,她从常家借到三十万两,其他地方豪强手上借到十万两,又逼着朝廷拿出了二十万两。凑够了筹措军需的银子,还余了十几万两送入河东路转运司。

她又找周诤软磨硬泡,许了他诸多好处,从枢密院拿到秦凤路、河北路各二万人马的调令,命他们即刻前往河东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