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祯顶着皇后的差使,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为盛安帝找补:“其实先帝也未必就那么不堪,盛安朝建的宫殿可泽被后世帝王;对外战役多为抵抗外族入侵,虽败却好过不战而降;至于人口锐减,那是因为吃了败仗把城池和人口都抵出去了……”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出声,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又连忙整肃神情。
霍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乌浓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层淡薄的笑意。
他正准备开口,忽然外头响起一阵鸣玉般清脆的声音:“介陵哥哥!”
徐复祯循声望去,只见帘外一阵风起,伴着那娇柔清妙的声音,一个挽着流云髻、身着白绸绣花暗纹襦裙的少女翩然而至。
是在灵堂见过一面的成王长女沈芳宜。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描金彩绘竹丝食盒,笑盈盈地对霍巡道:“介陵哥哥,我听说你一早便来了值房,正好我今日进宫,特地送些膳点过来给你吃。”
说罢,将那黑漆食盒放在徐复祯和霍巡之间的桌子上。
徐复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动作落到那食盒上。
介陵哥哥……徐复祯有些酸溜溜地想,她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呢。
沈芳宜的目光也望向了徐复祯。
她微扬着下巴,有些骄傲地说道:“你是什么人?”
徐复祯慢慢站起来朝她行礼:“坤宁宫女史徐复祯见过郡主。”
沈芳宜一听是坤宁宫的人,准备晾她一晾,于是受了她的礼却不叫起身。
谁知徐复祯那厢行完礼,便自顾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