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转头看他。
谢星沉并不看她,也暂时不想看她,盯着指尖微弱的火光,像要灼出一个洞,空气中缓缓漫起尼古丁的气味,伴着冷败的风,灌入呼吸,他眼睛几乎要被烫疼了,眉眼一片朦胧,探不清人间颜色。
他很想问,但问不出口——
葵葵,为什么要抽烟?
赵菁就见不得,没事装什么深沉,撞撞他胳膊:“抽不抽,不抽丢了,污染环境。”
谢星沉终于抬眼看向她,他将烟拿远,烟雾飘走,那双桃花眼又在夜色里潋滟,明亮闪动间,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晦色,像波涛诡谲的暗河,他眼尾轻轻一扬,极轻佻极风流,笑了,并不说话,半晌,烟燃了一截,他弹弹烟灰,无声掉落在雪地里,就这么在她的注视下,赌气般,两指捏着烟,狠狠吸了一口,沉入肺腑,抬起烟,薄唇轻吐,白雾一圈又一圈。
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也是顶级的美学和视觉盛宴。
少年的脸浸在烟雾后,眼神紧紧缠着她,丝丝绕绕,像要拉着她一同沉沦到底,魅色如妖胜孽。
那一刻,赵菁想起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谁说谢星沉没劲,谢星沉可太带劲了。
赵菁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魂都快被勾没了,同时觉得他们两个五十步笑百步:“你这也不像是第一次抽烟啊。”
谢星沉抬手转着烟,眼轻瞟着她,不答,反问:“葵葵,抽烟什么感觉?”
赵菁回忆了下:“味道并不好。”她嘴里还含着清凉微甜的薄荷糖,两相对比,又补充:“烟很苦,不喜欢。”
“不喜欢还抽?”
“所以我之前只抽了半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