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页

梦里是什么也看不清的暴雨,夹杂着恶语相向和救护车声,将他困在了伤心的雪城。

这一场寒雨薄瘠,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然而一瞬间又是寂静的,夏日傍晚,树上的叶子和蝉鸣还在响。

赵菁低偏着头跟他说,你放过我吧,好痛苦。

接着是医院走廊无声的熬煎。

第二天起床,谢星沉发现嗓子哑了,脑袋昏昏沉沉,伴着初秋的冷空气,寂静的鸟叫,有些难受。

下楼,王姨给他找了温度计,低烧。

他草草咽了几口皮蛋瘦肉粥,吞完药,又上楼躺下了。

到了下午,烧退了,他迷迷蒙蒙睁开眼,头疼好了些,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会呆,起床开始收拾房间。

衣帽间桌子上躺着那块玉观音,他刀伤昏迷醒来第一天就发现了,也曾在无数个住院辗转无眠的夜里,攥在手心仔细摩挲她的意思。

谢星沉随手拿起,收到了衣柜深处,沉入玫瑰夹杂松雪香里。

书桌上放着段锐给他的资料和笔记。

谢星沉随手翻了翻,发现立马夹了个信封,是过年时他给赵菁的压岁钱,赵菁也托段锐还了回来,没管。

收拾到卧室矮柜,一打开两扇柜门,竟发现,里面放了满满一柜子薄荷抹茶曲奇。

透明饼干兜明亮,曲奇翠绿清新,气味香甜,整整齐齐。

谢星沉迟疑了两秒,起身跑下楼:“姨,我柜子里怎么多出那么多饼干?”

王姨正在给灿灿梳毛:“我之前见你喜欢,寻思哪买的,模样巧气味也香,前阵子去逛到长宜路正好碰见一家店有卖的,就给你买回了些。”

谢星沉怔了怔,转身要走。

王姨抬头,看到他穿着拖鞋光着脚踝,睡衣单薄,又骂:“这么冷的天衣服也不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