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容颜俊美更甚少年时,目光却薄情冷欲,看不出一丝尘念,西装矜贵优越,却坐在轮椅里,那双被西裤修长包裹的腿,也曾在校园里肆意奔跑,也曾在篮球场上纵情挥洒的一双腿,为了救她冲进起火的汽车烧伤的一双腿,为了替她祈福暴雪夜三跪五拜七叩上灵泉寺鲜红见骨的一双腿,一直不愿治疗的一双腿,被他称之为,也是她留给他的遗物。
她不需要这种悼念!她经受不起!
赵菁痛苦埋着脑袋,热泪忍不住就滚落,濡湿裤子上的蓝白条纹一片。
是的,她现在也穿着病号服,也坐在轮椅里,双脚还严严实实缠着纱布。
她最近记性越来越不好了,那天后来的事情还是旁人说给她听——
她死死抱着谢星沉,光脚跑在无人的大街上,洁白的裙摆拖了一地,脏污混着大片大片鲜红的血腥,活像地狱归来的女魔头。
她出车祸那天,谢星沉是不是也这样……失去所有理智。
后来还是刘叔开车撞见了她,将她和谢星沉拉到医院。
谢星沉大出血一直昏迷。
她双腿二次损伤,双脚被碎玻璃刮到血肉模糊,被萧方霁强制要求住院。
赵菁抬起头,看了眼床上。
少年睡颜沉沉,难得少见,她却更爱他澎湃恣意模样,输液管里透明一滴滴往下落着,仪器上波动也规律,日复一日的一切正常里,她实在厌恶这种安静。
赵菁转了下轮椅,面向窗户方向。
身处这间病房里,轻易就能模拟出前世——谢开昀正坐在窗前,秘书立在一旁抱着文件,那么谢星沉,是不是就跪在她身边。
少年双膝终染尘,这辈子第一次低下头,为了一个人,折去所有傲骨。
“爸,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
轻易就能想到,他下一句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