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锐从小打架当饭吃,别看生的白白净净,高大个不是白长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打起架来不要命,至今还没输过。
对面三个混混,讲真,都不够段锐下菜的。
身后忽然有人小声喊他的名字,像羽毛挠在耳畔。
“谢星沉!”
谢星沉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水盈盈的荔枝眼,在树荫下莹亮如葡萄沁在清溪底。
这姑娘不知打哪来的,正双手扒着栏杆偷看呢。
少年斜倚栏杆,身姿在夏日浓绿间散漫无边,此时隔着栏杆与她对视,蝉鸣也不觉聒噪,不自觉扬眼一笑。
赵菁一见那桃花微漾,眼中一亮,立马拐过栏杆朝他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谢星沉懒洋洋眉一挑。
“路过。”赵菁站他边上,一边仰头喝着水,一边兴致勃勃朝篮球场上看去,“还是第一次见班长打架呢。”
谢星沉:“……”
合着你来就是为了看戏,服了。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谢星沉见她一瓶水都喝了大半,额头上还沁着薄汗,看着热的不行,低头把手中另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微微拧开,递过去,“多喝水。”
却见。
赵菁一见场上那三个混混,瞳孔骤然巨缩,接着,死死盯着为首的黄毛,目光像要泵出火星子,指尖发白,紧紧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身急剧变形,就差捏爆。
就是这几个人!
前世校庆那天将她堵在巷子里的,就是这几个混蛋!
如果没有这几个人,她不会休学,不会一个人缩在窗帘紧闭的房间角落拿起小刀,不会住院……
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害怕过,脆弱过,坠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