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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长史眸子微睁,有些愕然,孟跃道:“我今日来,是为着田地一事。”

焉长史脸上的笑敛去了,冷冰冰瞧着孟跃。

此前瑞朝多庙,除却永福暗中筹谋,还因瑞朝政策利好僧人,庙中土地免税,僧人免徭役,试问百姓如何不心动?

个个恨不得剃度出家,过无忧无虑日子。

寻常百姓如此,士绅富户更甚。他们与寺庙勾结,圈占土地,又出钱建庙,名利双收。

直到天子新令一出,撤去寺庙僧人的好待遇,严格限制僧人数量,才会有这一出动乱。

而妖僧除了,那些土地又成了一笔糊涂账,地方官员便是打的这个主意,待孟跃一行离去,那些土地如何,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眼下事了,孟跃不但不去,竟还管起这档子事了。

焉长史端起手边茶盏,不疾不徐呷了一口,这才掀起眼皮,看着孟跃,“孟将军,本官记得你此番南下,是为平妖僧之祸,非是为政一方罢。”

这话忒不客气,就差没明说孟跃多管闲事,更严重些说,孟跃有越职之嫌。

常炬脸色难看,怒瞪焉长史,又很想阻拦孟跃,却又碍于孟跃往日威严,不得不作罢,只是心中焦急,短短时间,他额头渗了汗。

面对焉长史有理有据的质问,瑞朝之内任何一个官员听闻,都只得作罢。

但孟跃不同。

她看向焉长史,笑了笑,“焉长史所言有理,但本将也非是无的放失。”她起身从袖中取出圣旨,众人瞳孔一缩,当即跪下。

孟跃宣布圣旨,除却文绉绉的修饰,中心之意只有一个,任命她为宣谕使和抚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