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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还要再求,顾珩冷了声:“这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太皇太后见状,住了言。虽然跟她预想的结果差一截,但也比现在好很多了。她抬手抹去眼泪,笑了一下,“……也行,也行。”

自顾珩继位以来,太皇太后素来强横,现在软了态度,又那么大岁数,沧然拭泪,很是可怜。

顾珩心中并不好受,到底是念了祖孙情,临走前道:“皇祖母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才能多看顾大皇姐。”

太皇太后一愣,她想说什么,然而一抬头,奉宁帝已经离去了。

左右宫人斟酌道:“太皇太后用些膳食罢。”

太皇太后颔首。

不必太皇太后催促,下午一道熟悉的人影立在太康宫宫门外。

永福一身月白棉布素袍,披着半旧灰斗篷,乌发盘髻,零星簪了两只橙色绒花。面上没有一丝血色,憔悴极了。

风雪掠过她身,总让人疑心,会否将她吹倒,再也起不来。

她站的久了,护送她来的红蓼低声催促。永福不语。

如今事情败露,重回太康宫,她的双腿犹如灌铅,怎么也挪不动。

然而内侍往里通报,太皇太后匆匆而出,宫门敞开,祖孙对视,永福羞愧的垂下眼,跪了下去。

太皇太后当下就落了泪,哽咽出声:“我的永福啊……”

她快步而来,扶起永福,左右宫人也跟着搀扶,永福始终垂着头,太皇太后摸摸她的手,那样冰凉。又看着她衣裳如此素简,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强忍道:“愣着作甚,还不扶永福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