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明亮的眼睛中浮现一抹茫然,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见孟跃起身,他也下意识跟着起身,目送孟跃向窗前去,深秋时候,草木枯黄,树叶飘零,院里一片萧瑟之意。
秋风吹来,一片落叶稳稳落入孟跃掌心,她捻着叶梗转动,硬质叶片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她道:“桐王不走,我当他是散尽私兵的不甘心。如今他爽快走了,反而佐证他留了后手。”
“世上事凡存在,总有痕迹,哪怕仅数千人,吃喝拉撒也不是一笔小开销。”她侧首望向杜让,唇角微勾:“你说是不是,杜君。”
杜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附和。
孟跃给方谯回信,让他随桐王上京。杜让也离开院子,私下打探,商人有商人的路子。
尤其新帝打了桐王一个措手不及,短时间内桐王想将私兵藏起,要么将人打发出桐州地界,要么出海。
出海则需要造船,需要口粮,这些东西不是凭空产生,都需要商人行走其中。
陈颂跟在孟跃身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快把他憋坏了。
他面庞还带着稚嫩,事实上陈颂也确实年少,孟跃对他多了几分宽容。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陈颂,揶揄道:“喝杯水清清嗓子,有话就说,憋坏了我还得给你寻大夫。”
陈颂:………
陈颂面皮微红,吭哧:“……才没有。”
但声音不怎么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