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内侍装扮的孟跃落在人群后,她调整着角度,透过层层人群,目光落在承元帝身上。
短短三日,承元帝两鬓银发生,头上乌银交错,衬着脸上的纹路和乌斑,苍老十岁不止。
他像是被抽干水的树,浑身都透着枯萎的气息。那双浑浊的眼好一会儿才聚焦,伸手由洪德忠扶起,分明是老态尽显,却又像从五脏六腑挤出的气力嘶吼,一字一句吩咐:“夏元何在。”
不过瞬息,殿外侯着的禁军统领进殿,“臣,夏元。见过圣上。”
承元帝抖着手,招呼他上前,夏元跪行龙床前,一只手重重落在夏元肩头,承元帝几是歇斯底里:“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五日内,朕要捉拿杀害皇孙的凶手,否则你提头来见。”
这实在是不讲道理,可帝王就是有这样任性的权力。
夏元沉声应是。
承元帝顿时泄了力躺回龙床上,任凭其他人呼唤,也毫无反应。
直到一声“皇祖父”落入他耳中,承元帝的眸子动了动。
他斜睨而去,趴在床沿哭泣的白净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次子,顾盛。
顾盛旁边的小姑娘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女儿,顾宜。
以及床尾的几个少年少女,那是先太子的庶出子女。
孟跃瞧着承元帝死灰一片的面上浮现精神,眼中渐渐有了光。
随后孟跃的目光偏移,落在一脸虚弱像的十六皇子身上,她视线隐晦的在承元帝,顾盛,十六皇子三人之中徘徊,心里涌现一个念头。
顾盛今岁十三,不多不少,比十六皇子小一轮。
孟跃心中思量着,那厢承元帝将十六皇子叫到跟前,面容慈祥,“你身子也不大好,这几日累的你照顾朕,你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