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让哈哈大笑,半点不见儒雅。
两人在栅足案两侧盘腿坐,杜让为孟跃倒水,“秋日凉,就不饮茶了,尝尝这香茅饮。”
孟跃浅尝辄止,与杜让说起近事,杜让指间摩挲白玉杯,低声道:“自从你那日与我提了醒后,我心中警惕,但一面又存了侥幸,尤其……”
江家主找上他,说有好事,话里话外暗示杜家捐粮。
杜让道:“江家主说有门路,问我要不要捐官,现在是好机会。他说贾氏花费大半家财,谋了一个子爵。若我们也效仿,虽不够爵位,但略次一些的官职也是可的。”
“石家主已经舍了大半家财出去,想够一个男爵。江家行商理念与杜氏也算有几分关系,所以江家主来唤我。”杜让苦笑一声:“连穗,不瞒你说,若非你提前透了消息,我可能也想去搏一搏了。”
那是爵位,就算最低等的爵位,也是有品级,错过这次机会就难再有了。
商人终究是低位了。
孟跃心下动容,利益当前,动摇者不知凡几,杜让为着她几句话,就坚信不疑。
孟跃宽慰:“我知你心善,你想帮扶灾民,尽管去就是,只一点,不要冒头。”
杜让点点头。
孟跃与杜让分别,混迹人群中,顾珩引走十七皇子注意,她这边压力骤减。
只是,她不好与顾珩联络,也不知顾珩如何了。
十六皇子因错被太子夺了差事,转交八皇子。
于是,十六皇子跟着十五皇子巡逻,间或刺激十七皇子拉仇恨。
八皇子原想着一些琐碎事,交给手下人处理,最后他拿主意就是。
“八殿下,东城粮食不足,恳求拨粮。”
“八殿下,下辖县有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