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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孟跃看向他,烛火映在她眸中,蹿起两团火,眼眸亮的惊人,“我是觉得地方官有问题,有人故意拖延。”

但这种事不好论证,地方官可以推脱说兹事体大,且京城远在千里,他们只能先行赈灾。奈何效果甚微,心有余力不足,不得已向朝廷求援。

即便天子问责,也拿不住什么话柄。

赈灾?赈了。

但地方存粮告急,只能求助朝廷。

刘生回忆近日打听到的消息,轻声道:“此番太子亲自赈灾,会不会,出问题。”

孟跃摇头。

“你当太子是临危受命,焉知不是圣上给太子稳固储君地位加筹码。”

“圣上看重太子,给太子派了大量人手。之前章利顺一案,朝廷抄了贪官赃银,用来赈灾绰绰有余。有钱有人,如此配置,是个人都能把赈灾之事做好,区别无非是七分和十分的差别了。”

两人又话了一会子,天色愈晚,刘生告退离去。临走前,刘生看向烛影里的修长身影,他拱手一礼。

孟跃问:“这是作甚?”

“郎君曾说,只要我跟着你,我会知道活着的意义。”他面上有一瞬间的赧然,眼睛落在孟跃脚边,盯着她的衣摆,“我现在还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但是我觉得,我每一天都过得很满,不是被繁琐杂务压倒的满,而是心中的满。”

孟跃莞尔:“所以念书不能断,每日再忙也要看一页。”

“郎君叮嘱,我记下了。”刘生又是一礼,这才大步离去,身影没入漫漫风雪中。

又几日,到了腊月二十三,晴。

一早儿用了饭,孟跃与秦秋吩咐一声,打算出门,孟九立刻跟上她,“郎君,我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