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原野上奔跑,他很脏,脏得不得了,一点干净的地方都有。
少年一手抓着一枚长鞭,一手拿着一枚号角,长鞭一抽,号角一吹,在他身后随行的数百头肥硕的绵羊便温驯地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从原野的这一头,向着远方的另一头去了。
这是一种何等欢快的场景啊,夏安安从未见过,夏安安也从未体会过。
少年每一次落下的脚步都会带起一阵翻浆的泥水,这让少年变得更脏,却也越发地除去了他身上的某种并不自在的气息。
是的,少年并不自由。
他的脖子上绑着足有拇指粗的铁链,他的脸上刺着狰狞的红字,他不自由,他,却是如此的自由
难道这是过去的重楼吗?
夏安安想要问问就在她体内的那人,但她还是决定当好一名看客,等待这一幕的结束,然后把这一幕的体悟深深地注入即将炼制的下一枚丹药当中。
突然,少年停下了脚步。
少年回过了头,他看了过来,盯着的却不是她,而是一头突然从羊群中迈步出来的绵羊,亮着头上的短角。
这是……
似乎是不用说明了。
夏安安提起了兴致,这个孩子会怎么处理这头挑战他的公羊呢?
果然和她想得一模一样,少年的眼中亮起了一种别样的光彩,那是一种兴奋吗?不太像啊。
夏安安觉得自己没有读懂。
公羊动了起来,它猛地冲向了身前的少年,只要能够战胜这个看起来非常瘦弱的“头羊”,他就是这羊群里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