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颜愣了一下,明白多铎另有所指。
满人幼子守灶,其实当年努尔哈赤未必没有动立多铎的心思,十三岁,就封他做了和硕贝勒,让他领最精锐的镶黄旗,一寸战功没有,就有跻身大贝勒的本钱。
“我当时安慰豪格,说自己十三岁寸功未立,就做了和硕贝勒,这对南征北战才成为贝勒的哥哥们公平吗?不公平,可是汗父就把这么耀眼的光环戴在了我头上。”
“直到汗父走了,额娘也走了,哥哥们,压制我,我才知道,原来有时过早得到一切,不是件好事。最精锐的兵力在我手上,可是我没有经过历练,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额娘死去。”
“磨难不一定是坏的,起码现在你有战功,虽然也没有多少,但这只是开端,那个孩子不知男女,即便是个皇子,一切还是未定。”
陈颜抬头,诧异道:“你还安慰过豪格?”
多铎垂眸,“嗯,不然呢?他颓成那个样子。”
陈颜将那番话咀嚼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坐起来,盯着多铎漆黑的眼睛,“你不是在说豪格。”
多铎云淡风轻别开视线,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轻推开,“你越说越精神了是吧?不早了,该睡觉了。”
次日清晨,陈颜便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准备探望宸妃,多铎要去上朝,二人一道入宫。
到宫门口,与多尔衮巴特玛不期而遇,四人相互见礼,多尔衮、多铎往崇德殿方向,陈颜与巴特玛前往凤凰台。
凤凰台是整个盛京皇宫中最高的建筑,站在台上,可以俯瞰整座皇宫,两边台阶有短墙保护,万一发生不测,可以暂时抵挡。
皇太极与五宫后妃都居住在凤凰台上,也因此,盛京将皇太极登基册封的五位后妃,称为高台五宫。既是因为凤凰台地势高,又凸显其地位尊崇,有别于寻常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