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澜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祖父,您的年岁渐高,不宜过于劳神。我所能尽力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若超出了我的能力所及,我也只能徒呼奈何。至于所谓的依赖,我未出阁之时尚且不敢奢望,何况如今已婚,更无此念。”

顾老爷子登时语塞,无言以对。

他心中明了,顾芩澜在顾家的那些岁月,并不好过,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小心翼翼,步履维艰。

说实话,换作是他,他恐怕连不计前嫌都做不到,说不定还会秋后算账。

然而,他又不得不装作一无所知。

“芩澜,不管怎样,你始终是顾家的血脉,更是嫡长女,你有责任和义务为家族的未来出一份力。你与顾家的命运,始终是休戚与共,息息相关。”

顾芩澜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祖父所言极是,但我的立场依旧不变,力所能及之事我必定尽力而为,力所不能及的,我也无能为力。方才世子已经为祖父指明了方向,表示愿意扶持两位弟弟,但您又怎能忍心让他们吃尽苦头,这又是否符合情理呢?”

“既要享受尊荣,又不愿忍受苦难,这世间的好事,怎能尽归顾家所有?”

“俗语有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们连些许苦楚都承受不住,未来的道路又能走得多远?祖父还需三思,家中尚有许多事务待我料理,我就不再逗留了。”

言罢,顾芩澜轻轻一拉郑鼎廉,转身便离去。

顾老爷子连声呼喊“慢走”,但顾芩澜却连头也不回,气得他连连捶胸,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