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鼎廉轻蔑地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指手画脚我们夫妻间的事?”

纪胤礼脸色苍白如纸:“郑……郑世子,我……我错了……”

郑鼎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而扶住顾芩澜,径直朝内室走去。

纪胤礼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才敢深吸一口气,试图起身,却发现双腿颤抖不已,只得向顾芩涟求助:“还不快来扶我起来!”

他从未如此丢脸过 ,尤其是在顾芩澜面前。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郁闷。

顾芩涟目光冷漠地瞥了一眼纪胤礼那副颓废无力的模样,内心充满了强烈的反感,对自己当年的抉择感到深深的懊悔。

这一世,一切似乎都已变得面目全非。记忆中的郑鼎廉,容貌俊朗,英姿飒爽,竟能够如此坚定地保护着自己的妻子。而纪胤礼,相较之下,却显得那样猥琐无能,连最基本的守护心爱之人的能力都丧失了。

曾经,她一直认为纪胤礼虽然容貌平平,但与郑鼎廉那可怕的鬼魅形象相比,再加上前世的高位权力为他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使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然而这一世,纪胤礼的气质令人作呕,他的软弱和无能尽显无遗,甚至没有勇气保护自己的女人。

她和纪胤礼抵达京城已有数月之久。

当初,在难民涌入端王府的那一日,她与纪胤礼便匆匆逃离了金都城,一路向京城疾行。沿途之上,他们遭遇了众多前往金都城的难民,一度被他们围困。而纪胤礼,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将她推出了包围圈。

幸运的是,一支路过的商队及时出现,驱散了那些难民,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否则她不知会遭受何种磨难。

每当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顾芩涟便对纪胤礼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结果了他。

然而,她又不得不寄希望于纪胤礼能够一举成名,让她重获幸福的生活。于是,她不得不压制住内心的恶心,将纪胤礼从地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