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胤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顾芩涟身后。

顾芩澜倾听着顾芩涟的言辞,忍俊不禁,笑意盈盈。她跨入马车之内,轻巧地除下泥泞斑斑的木屐,换上一双柔软而干燥的绣花鞋,轻轻掀开车厢的布帘,语气中带着戏谑地说:“妹妹,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你何至于三番五次地断言妹夫只能取得榜眼之位呢?难道你的心中不期盼他能够一举夺魁,成为状元郎?莫非你暗自认为他缺乏状元之资,不及旁人,注定只能居于人后?”

纪胤礼,素来自卑又自视甚高,听闻此言,猛地回头,目光如刀,锐利地瞪视着顾芩涟。

顾芩涟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惊得心神不宁,想要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她之所以坚信纪胤礼会高中榜眼,皆因在前世,他确实取得了榜眼的佳绩。

然而,经过顾芩澜的调侃,这番话听来似乎变了味道。

顾芩澜心中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却还要故意煽风点火:“妹妹素来孝顺,定会不辞劳苦地亲自背着婆母求医问药吧?毕竟她是榜眼之母,未来的国之栋梁之母,你岂能有所疏忽。”

话音刚落,顾芩澜便示意红叶驾车离去。

气得面色铁青的顾芩涟朝着马车尾部连声唾弃,心中愤慨不已。顾芩澜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恨!

昔日她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如今却是截然不同!

定是嫁入尊贵的端王府后,自诩有了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