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传话的嬷嬷离去,梁氏才轻声说道:“我来得过于仓促,未准备任何礼物,你婆母会不会因此责怪你?”

顾芩澜安慰道:“无需担忧,舅母她和同龄人相处,不必过分拘泥于这些琐事。若她真要挑剔,我们也无需退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氏忍不住掩嘴而笑:“你这性格,真真是继承了舅舅的基因。你娘若能有你这样的性格,当年也许就不会……”

提及那位早逝的女子,梁氏的眼神不禁有些黯淡。

顾芩澜趁机问道:“舅母,我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梁氏沉浸在回忆中:“她是个极为温柔和软的女子,不擅长与人争斗。当年顾家求婚时,你舅舅坚决反对。你母亲那温柔的性格很容易受

到伤害,而且那时顾家的生意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但你外祖父却固执己见,坚持要让你娘嫁入顾家。”

“经过一番商议,我与令舅细细筹谋,几乎将家中所有积蓄都作为她的陪嫁,满心期待着这份丰厚的嫁妆能成为顾家振兴的助力。我们抱着一丝希望,认为顾家日后定会因这份深情而善待你的母亲,岂料……”

顾芩澜挥手示意屋内的丫鬟退下,转身向梁氏询问:“母,当年伴随母亲左右的那几位仆人,现下是否还能寻得一二?”

梁氏眉头紧蹙,疑惑地回应:“恐怕不易,你这是何意?”

顾芩澜脸色凝重,直言不讳:“舅母,我心中有个不祥的猜想,母亲的离世或许并非偶然。”

梁氏震惊之下,手中茶杯微微一颤,急切地追问:“这话从何说起?”

顾芩澜冷静地道:“我已发现了若干线索,自从姜家遭遇变故之后,顾家便接手了姜家的生意与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