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母亲若想将此事公之于众,尽可以放声大哭。”
端王妃的啜泣声陡然凝固在喉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遏制。
“夫人请放宽心,府上的这位姑娘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服用了导致身体疲软的药物,加之连日未曾安寝,这才导致了昏迷不醒。待她体力恢复,自然能够醒来。”
“我将为她开几剂安神补气的药方,调养几日,定能恢复元气。”
一位身着朴素长袍的中年男子,面目慈善,向着顾芩澜毕恭毕敬地陈述。
为了遮掩郑慧依的真实身份,顾芩澜特意托付金天明事先物色了一位信得过的郎中,伪称是自家丫鬟生病。
顾芩澜向着那位姓崔的郎中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有劳崔郎中了。此女原是我母家陪嫁的丫鬟,我不愿因她之事而影响我的名声,还望崔郎中对此事秘而不宣。”
崔郎中郑重地抱拳承诺:“夫人尽可放心,我绝不敢对外吐露分毫。”
他们这些行医之人,深知大户人家的种种秘辛,素来守口如瓶,以免招致是非。
尽管他一眼便识破这所谓的“丫鬟”并非真正的丫鬟,但既然主人如此说,他也只得遵从。
待崔郎中离去,顾芩澜这才允许端王妃入内。
适才之所以阻拦,是因为没有哪位老夫人会亲自守候一名丫鬟。
端王妃踏入房内,便直奔床榻,紧紧握住郑慧依的双手,泪如雨下。
“我的儿啊,你究竟遭遇了何等的苦难?自你出生以来,何曾受过半点苦楚,怎料今日竟变得如此凄惨?”
顾芩澜闻言,心中不禁暗自叹息,她深知这话语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