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为晚辈添妆,其礼数必定超过平辈之间的互赠。自家小姐将这些物品悉数拿出,谁能指责小姐行事不妥?

若有人敢言不妥,岂非等于质疑宋氏的赠品不合适?

宋氏会自认不妥吗?当然不会。

于是,次日拂晓,顾芩澜便携带丫鬟和那口箱子,乘坐马车返回顾家。

此时的顾家灯火通明,彩旗飘飘,门前戏台搭建完毕,咿咿呀呀的戏声吸引了众多平民百姓围观。门外还搭建了连绵不断的流水席,自昨日便开始,将持续三日。

芙庾愤愤不平:“上个月我们小姐出阁,场面何曾如此盛大?小姐嫁的可是端王府啊!二小姐不过嫁给一名秀才,何须如此铺张?不怕被人笑为不知分寸。”

顾芩澜轻笑:“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何必如此气愤?”

芙庾嘟起嘴唇:“他们不重视小姐,奴婢心中不平。”

顾芩澜安慰道:“这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些虚有其表的排场。有时候,排场越大,反而束缚越深。”

顾芩涟与纪胤礼的婚事,今日有多少人围观,将来就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不信,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门房见到顾芩涟的马车到来,急忙小跑出来迎接。

“大姑奶奶,今日府内繁忙,马车无法驶入,劳烦您下车步行进来。”

顾芩澜并未有何不悦,下车后便朝顾府大门走去,丫鬟们抬着箱子紧随其后。门房立刻高声宣报:“端王府为大姑奶奶添妆。”

门内的宾客闻声纷纷回头张望。

今日来顾家贺喜的宾客,数量甚至超过了顾芩澜成亲那日的盛况。

满院皆是身份各异的客人,有金都的官员,也有寻常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