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澜耐心十足地说道:“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只能写信告诉我父亲。你知道战事有多紧迫吗?你知道沙场上的生死有多残酷吗?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若是传入你父亲耳中,会让他心生旁骛吗?在战场上分心的下场,你应该明白吧?”

郑奉晖焦急地说:“那你不能不告诉他吗?”

顾芩澜摇头:“不可以。我只是个继室,很多事我不想插手,也不便插手。我担心插手过多,会被人说我越俎代庖;若是太少,又会说我不尽心。所以,我决定今后多向你的父亲汇报,让他来定夺。如此一来,便无人能挑剔我。”

郑奉晖终究还是年少,被顾芩澜这番话所打动:“好吧,我说就是了。别再向父亲告状了,这点小事,哪值得他操心。”

顾芩澜忍不住笑了:“小事?郑奉晖,你可知道顶撞

夫子是何等严重的罪行?他是你的导师,你若真的动手打了她,你可清楚将面临何种后果?”

郑奉晖愤愤不平,怒目圆睁:“他为何偏袒他人?他是夫子不错,但我不认他做我的老师,我绝不会接受这种老师!”

顾芩澜看着他气愤的样子,问道:“他偏袒谁?为何要这么做?”

郑奉晖紧握拳头,愤怒地说:“娄哲杰!他偏袒娄哲杰!明明是娄哲杰那个混账东西先出口伤人,廖夫子却不问青红皂白,偏要帮娄哲杰!”

顾芩澜追问:“那娄哲杰说了些什么?”

郑奉晖却缄默不语,嘴角紧绷。

顾芩澜蹙了蹙秀眉,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郑奉晖的书童——惊尘:“你来说说,你家公子究竟遭受了何等不公?”

惊尘瞥了一眼郑奉晖,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启齿。

顾芩澜语气冷冽地斥责:“我问你话呢,你盯着他做什么?还不速速据实相告!”

惊尘身体一颤,连忙回答:“回夫人,那娄哲杰说……说公子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