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念及,郑鼎廉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愧疚。端王府的纷繁复杂,对于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子来说,实在太过沉重。她若无法应对,又该如何是好?
而此刻,被他所牵挂的顾芩澜,正沉睡在梦乡中,浑然不知在千里之遥的地方,有一个男子正默默思念着她。
翌日清晨,小满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夫人,大小姐昨夜又写了一封信,让她贴身的婢女大寒悄悄送出府去。我尾随大寒,发现她前往了官驿,想必是给世子寄去了信函。”
顾芩澜微微一笑,称赞道:“你做事确实细心,芙庾,给这丫头赏十个大钱。”
小满眼眸弯成月牙状,喜滋滋地说:“多谢夫人赏赐。”
芙庾取出十个大钱递给小满,小满再次向顾芩澜道谢后,欢快地退了出去。
“姑娘,那位肯定又是写信向世子告状了。”
顾芩澜轻描淡写地说:“她昨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告状才奇怪呢。”
郑慧依没有向端王妃求助,这让顾芩澜感到意外。她似乎已经对端王妃心生怨恨,以至于连求救也要选择远离。
提及郑慧依这位姑娘,顾芩澜只有一个字:麻烦。她虽不算恶劣,但自幼备受宠爱,缺乏思考,行事鲁莽,毫不考虑后果。然而,这个姑娘其实非常重情重义。
前世,端王府曾遭遇巨大危机,全府上下都被投入监狱。郑慧依那个本就不够美满的婆家,要求她与端王府划清界限,否则只能选择离婚。正是这个任性的姑娘,毅然选择与离,坚决与端王府共患难。
正是这件事,让顾芩澜对这位姑娘刮目相看。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因为前世的情分,而对郑慧依宽容。
如今,她和郑慧依共居一室,她必须将郑慧依制服。
毕竟,她这一世,绝不允许自己受任何人的欺负。
红叶询问道:“姑娘,需要我前去拦截那封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