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和陆首辅对视一眼,各自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帝王给的封赏和信任,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只是眼下,君无戏言。

他们也只能尽力帮着消除那些潜在的危险,以及做好后勤保障,好叫他没有后顾之忧。

圣旨送到靖宁伯府,许怀义恭恭敬敬的接下,脸上不见丝毫异样,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门一关,对着顾欢喜才变了脸色,破口大骂,“特么的这是谁要害我啊?”

闻言,顾欢喜怔了下,“你不愿意去?”

许怀义瞪大眼,反问,“你愿意让我去?”

顾欢喜狠狠剜他一眼,“我疯了吗?我最不想让你去打仗了好不?在羽林卫混日子不香吗?你现在有爵位,也有品级,不需要再冒险去博前程了,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出征才好。”

许怀义立刻咧着嘴一笑,“就知道媳妇儿舍不得我出远门,嘿嘿,偏还总是口是心非的嫌弃我腻歪……”

见他开始不着调,顾欢喜无语的打断,“说正经事呢,少扯有的没的,这次你为啥不愿去打仗了?”

不是该正中下怀,迫不及待的奔赴战场?

许怀义一下子垮了脸,郁郁道,“我怕功高震主呗,不然我肯定想带兵出征啊,驱逐鞑子,最好将他们一次性打怕了,这可也是我的宏愿之一,但现在,我实在不宜立大功了。”

顾欢喜脸色一变,“你是怕建兴帝……过河拆桥?”

许怀义点点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虽然御医们瞒着,但朝臣们心底都有数,之前为了陷害楚王,玩苦肉计吃过毒药,宫变那晚又被捅了刀子,里里外外都遭罪了,还有丹药,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在硬撑而已。

他对我,应该有怀疑,但又没证据,也忌惮,却又想利用,他看得到我的本事,可他又会担心将来齐王驾驭不了,我会反噬,所以……

他很可能在利用完后,将我捧杀,或干脆不要名声,临死之时,玩一出飞鸟尽良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