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喜“嗯”了声,不用许怀义说,她也不会再操心了,她是真不适合干这种事儿,前世她就是怵头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才从单位辞职,回到乡下,过着半隐居的日子,平时的收入来源靠拍田园生活的短视频,偶尔接几个帮人做账的单子,应对日常开销是足够了,闲的时候还会写些文章小说,日子过得充实又清净。

这一辈子,她自然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累心劳神中了。

许怀义问完媳妇儿,接着把自己的打算说了,“我找村长叔他们几个谈了谈,现在盖作坊需要的人多,每家先出一个这么干着,等以后用不了,他们就得想法子自己谋生去,帮着咱们卖豆腐也行,有其他手艺的也可以去城里找活儿干,像刘二伯家,都会干木匠活儿,到哪儿都不愁吃喝,还有高二叔家,听那意思,想在湖田村开个杂货铺呢……”

“嗯,这些打算都挺靠谱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就怕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指着旁人给他们口饭吃,那就立不起来了……”

顾欢喜似笑非笑的道,“这个旁人,不就是你么?”

许怀义哪敢承认?“哪能呢,是村长,我可负责不了,村长是真操心,跑前跑后的替他们打算,媳妇儿,你说咱们的豆腐坊开起来,请村长过来帮咱们管着咋样?他说话好使儿,也有威信……”

“他能乐意?”到底是当过村长的人,未必放得下架子。

“看他那意思,并不排斥,到了这里,他就不是村长了,没收入来源,还想继续供着小儿子读书,不挣钱咋行?指望徐长松?徐长松就适合种地,但眼下,地里也没啥活儿干,对了,村长家也买了二十亩地,跟咱家的挨着,还有大伯家和四叔公家,都买了十亩,其他的人家,买的少些,不过最少的也买了两亩地,就是二柱家,他家确实手头紧……”

顾欢喜想到各家分的那些狼皮,“孟家的狼皮没卖?”

许怀义知道她的意思,各家买地的银子哪来的?除了这些年攒的家底,就是指着那张狼皮了,“卖了,七两银子呢,不过二柱说,他爹要留着给他娶媳妇儿,不敢都置办成地,二柱年纪也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