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大声嚷着,神色阴狠不耐,却又忌惮着,不敢上前。

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哭嚎着哀求,形容凄惨,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都是人才呀。

许怀义都甘拜下风了,悄声给徐村长打手势,演戏也得适可而止,现在火候就正正好,赶紧离开吧。

再不走,怕是要适得其反。

徐村长心神领会,开始低声催着大家伙儿上路,不过,该哭的还是继续哭,该昏迷的还是继续演昏迷,唱戏唱全套,演到半截就散场,肯定惹人怀疑。

忙忙乱乱一刻钟后,队伍总算是整理好启程了,廖老爷的车马走在最前面,小厮护院们皆是一脸灰心绝望的丧气。

其后的村民们也低垂着头,抽泣的、抹泪的,仿佛认了命,再不挣扎,只知道麻木的往前走,走去哪里,却已不在意。

难民们都躲得远远的,见到这样的许家村民,感触十分复杂,上一刻,他们还羡慕嫉妒许家村的人能吃饱喝足,个个精神头饱满,这一刻,他们却又亲眼见证了许家村民们的凄惨遭遇,从天上到地下,前途未卜、生死难料,怎能不叫人唏嘘?

长长的队伍缓缓前行,上空仿若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衙役们呸呸的咒骂,“真他娘的晦气!”

银子没捞着,还差点得上病,要不是怕被传染,都恨不得冲上去踹几脚,就没这么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