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喜随口问,“那你觉得朝廷会派人来救济吗?”
顾小鱼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半响后,才黯然道,“应是……不会派人来吧,鞑子寇边,粮食要先紧着西北的将士。”
顾欢喜平静的道,“是啊,所以只能牺牲中原这十几个州府的百姓了。”
闻言,顾小鱼面色一变,下意识的道,“只是暂时的无奈之举,若是边关守不住,鞑子长驱直入,届时受苦的就是整个天下的百姓了。”
顾欢喜嘲弄的勾起唇角,“那你觉得这是谁的问题?”
顾小鱼干涩的辩解,“干旱乃是天灾,而非人祸,便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控制,只能说,时运不济……”
顾欢喜打断,“错,干旱确实是天灾,但并非无法应对,青州以及附近的州府,过去那么些年,也不是没有发生旱灾,为何当地的百姓却没有去逃荒?”
“以往,朝廷会拨粮赈灾,但今年……”
“今年拨不来粮食了,粮食都征调去了西北对吧?但这样的理由,你觉得让人信服吗?西北能需要多少军粮?哪就至于需要举全国之力了?江南可是鱼米之乡,难道也征调不来粮食赈灾了?那京城呢?京城是天子脚下,权贵世家不知凡几,富庶大户更是多数牛毛,名下土地动辄上万亩,存的余粮,足以够他们挥霍几年,从他们手里也买不来一点粮食?就算朝廷要打仗,暂时没那么多银子可调动,但上面要是真有心,总有办法能筹措到粮食。”
说到底,还是无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