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骋:“……”
看见他手里拿着她画的稿纸,邓姣说:“殿下对我的方案不满意?”
他这才敢光明正大把视线落在她脸上。
像憋了好几年没有见面。
他很用力地看她的脸。
从前白皙的脸颊被漠北寒风吹得泛红。
湿润凝成一簇簇的卷翘睫毛。
“你眼睛很红,”他答非所问:“哭过?”
“不是因为你。”她立即强调,并把怀里“甜蜜的负担”换到另一只胳膊。
陆骋低头看向邓姣的手稿。
昨夜又是一整夜未眠。
他想清楚了。
她说的没错。
他提出那种条件,只是因为他自己的怯懦。
不想担责,又想要独占她。
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一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他的安危,担忧得近乎发疯。
一直期盼,远方重新开始的,那种寻常老百姓的生活,有温度的心。
似乎主动闯进了他怀里,并不需要他远赴千里之外的逃亡,他竟然已经拥有了。
而他因为反应迟钝,花了两天才想好该如何面对。
他挑眼看向她:“那还有谁敢惹小姑奶奶不开心?”
“没有。”邓姣故意说:“我梦见我亡夫,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