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姣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小胖崽跟打鸣一样在她帐篷外“姣姣姣姣”个不停。
浑身酸软的邓姣第一次体会到了带孩子的身不由己。
她一边嚷嚷着让崽子别着急,一边坚强地起身,拾掇整齐。
出门一看,小胖崽身后除了公主和周季北跟着,身旁还有两个少年正在用蹩脚的官话哄崽崽玩。
就是昨晚牧民家,那两个说要参军立功的兄弟俩。
周季北找到机会,立即跟邓姣借一步说话。
他起初说得很含蓄,说他觉得燕王对邓姣的关照十分细心周到,跟传闻中燕王对待亲戚的态度不一样。
听见他加重“亲戚”两个字,邓姣就敏锐地猜到了他的试探意图。
“我跟燕王也算不得什么亲戚了……”她低头没有直视周季北的眼睛。
“他或许也是这么想。”周季北上前一步,低声对她说:“阿姣,如果燕王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以他现如今的权势,恐怕没有任何人敢挑他的错处。”
邓姣沉默片刻,抬头坦然看向他,“表哥,如果你想试探我的态度,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送我来漠北之前,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对燕王已有倾慕之心,我没有抗拒他的接近,也不会跟他划清界限。”
周季北神色愕然。
“阿姣,”他急切提醒:“先帝下葬,很可能是你唯一一次借出家脱离皇宫的机会,你如果不跟燕王表明出宫决心,下半辈子恐怕都会被困在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