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胃口一下子被邓姣一句话给吊足了。
“梁侯的祸乱?什么祸乱?”太后看向陆骋:“他干了什么?你为何不告知母后?”
陆骋颔首沉声回答:“兹事体大,儿臣不想让母后过分担忧。”
“这叫什么话!”太后急得站起身,上前看向他二人:“究竟出什么事了!你能告诉你皇嫂,却不能告诉你娘亲吗!”
事已至此,陆骋只能把梁侯通敌的事情,前后详细地坦白。
现如今国库空虚的事太后自然知道,就是她老人家把应急的余钱都拿出去修皇陵了。
得知梁侯把国库亏空的秘密告诉了边境外那群虎狼,太后惊得险些跌倒,被陆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带回椅子里。
除了惶恐之外,太后此刻更多的是心虚愧疚。
方才的气势一下子全散了,她甚至不敢抬头面对小儿子。
之前她执意掏空国库的时候,跟陆骋大吵一架。
这场争执,太后是为了试探陆骋收拢所有兵权后,是否会剥夺她对内政的掌控权。
结果是她赢了。
但现在,大齐因此陷入危难。
鞑子若是立即进犯,军饷无济,粮草根本跟不上。
“他通敌的密信没被截获吗?”太后仰头颤声问:“这要如何是好?阿骋,若是交战,你有几分胜算?”
“无粮草,则无抵抗之力,儿臣没有胜算。”陆骋坏心眼地故意吓唬太后:“全看敌军有没有这个胆子把握时机。”
他走到她身旁的茶几前,端起茶壶,往桌子上滴一摊水,食指沾水,在空桌面中央点了个水渍:“这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