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姣没有立即收回手,她目光回到小胖崽身上,看他选择谁。
小太子的手和脚尖都在往邓姣的方向挣扎。
但他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淑贵妃,“小鸭几!”
他的小胖手转向淑贵妃,迫不及待地欢呼:“小鸭几小鸭几!爷来喂!”
淑贵妃抿嘴露出个满意地笑,伸手接过太子,然后用一种温和平静的眼神越过小太子的肩膀,看向邓姣:“娘娘早些回宫歇息吧,今儿着实不省心呢。”
邓姣能从她平淡的态度里读出挑衅,不过她没打算呛回去。
也不知道这位姑母在得意个什么劲,她用鸭子吸引走小孩的注意力。
获胜的是鸭子,又不是她本人。
邓姣还真就挺急着脱身,她得看小纸条,所以很真诚地感谢淑贵妃搭把手,自己转身就快步往坤宁宫方向走。
回到寝宫,屏退侍从关上门,迫不及待展开折成小方块的字条。
纸都被她的手汗泡软了,字迹略有些晕开,但不难辨认——
“三日之后,天师去你宫中做法事,他会要你闭门诵经半个月,别反抗,我要把你换出宫。”
邓姣心脏咚咚地撞击胸口。
也不知道这几行字有什么值得心跳加速的。
果不其然就是为了“公事”。
墨迹尚未干透,应该是陆骋临时在宴席上找机会写的。
大概是今日亲眼看见她拿球砸三皇子,知道她疯起来什么事都敢做,所以陆骋才把计划特意告诉她,以免她拿球砸天师。
他也越来越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