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姣在角落里缓慢地踱步,时不时把脸探出屏风,往陆骋的方向看一眼。
她看到第三眼的时候,视线不小心跟一个年轻的藩王之子撞上了。
那男人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邓姣。
绕过屏风,男人站在距离邓姣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对着她,低头盯着桌案上的菜肴。
男人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随时准备回答邓姣的提问。
他郑重其事的表情,让邓姣有一点尴尬。
她该怎么告诉这男人,她刚才不是在看他。
她决定不说,转头继续往屏风外张望,用行动告诉身后的男人,这是个误会。
“手球,挺有意思,但我更喜欢蹴鞠。”那男人自言自语一样,突然开始说话:“在我藩地的承泽县,每年都有很隆重的蹴鞠大会,娘娘是隔壁文昌县人,想必有所耳闻。”
这话听起来,好像只是在介绍他们家乡的特产。
但他在县名之前,加了“我藩地”三个字。
就很有些不小心露出劳斯莱斯车钥匙的感觉。
如果这男人此刻是在搭讪他封地内的某个平民,“我藩地”三个字确实有可能让他得手的几率大大提升。
但他可能没有更进一步细想。
邓姣的上一任男人,拥有的不只是他的“藩地”。
还有“朕的大齐王朝”。
“本宫对蹴鞠无甚兴趣,并无耳闻。”邓姣用较为威严的语气,暗示他赶紧走人。
“可惜了。”男人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定,一只手在挠下巴,大脑在飞速搜刮一个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文昌县……文昌县有什么特产来着?”
邓姣不再回话,她决定放弃这个小阵地,去寻找下一个无人的角落,守株待燕王。